隔壁的邻居,隔壁搬来神秘客人,每晚楼道传出诡异声响惊出冷汗
我们这栋楼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,墙薄得跟纸似的,楼上放个屁楼下都能听见。上个月,对门那间空了大半年的屋子终于租出去了。我下班回来,看见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往楼上搬箱子,箱子不大,但看着沉甸甸的,表皮裹着黑布,也不知道里头装的啥。那个新邻居从始至终没露过正脸,只听见屋里传来低沉的咳嗽声,像个上了岁数的男人。
头几天还算太平。可到了第三天晚上,怪事就来了。大概是十一点多,我刚躺下准备刷会儿手机,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的声音,像有人用指甲在水泥墙上慢慢划拉。刚开始我以为是老鼠,没理。但那声音越来越近,停在我家门口,然后变成“咚咚”两下,像是敲门,可又比敲门闷得多。我屏住呼吸盯着猫眼,外头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过了几分钟,声音顺着楼道往下走了,又变成那种嘎吱嘎吱的摩擦声。
连着四五天,天天如此。我睡眠本来就浅,这一来直接整出黑眼圈了。有一回半夜被惊醒,我媳妇推我胳膊:“你听听,是不是隔壁那家?”我竖起耳朵,这回声音更怪了,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,又像金属链条拖在地上的动静。说实话,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大半夜的,哪个正常人会在楼道里搞这些名堂?
我琢磨着要不要报警,可又怕闹乌龙。转天中午,我特意在楼道里等了一会儿,想碰见那个邻居。结果等了半小时,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,把垃圾袋放在了门口。那只手瘦得皮包骨,指甲又长又黄。我当场就愣住了——这画面,跟恐怖片里演的一模一样。
到了第七天晚上,那声音又响了。我实在忍不住了,抄起一把扳手——对,就是五金店买的那种——悄悄开了门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,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着墙往前走,拐过楼梯转角那一下,差点撞上一个人影。
那人背对着我,佝偻着腰,正拿一把锉刀在楼梯扶手上来回磨。旁边放着一堆木板和碎料,地上还有一卷发黄的羊皮纸。我吓了一大跳,手一松扳手“哐当”掉地上。那人回头了,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眼神特别亮。他看见我,先是一愣,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小伙子,吵到你了吧?”
我举着手电筒照过去,看见他手里拿的是一把快要成型的——二胡?老头解释说,他是个退休的木工,年轻时在剧团做乐器修复。最近接了个老活计,一位民乐老师傅托他修复一把清代的老二胡,偏偏这二胡的琴筒裂了,得用老法子上胶、打磨,夜里潮气大,木头吃胶更稳当。他怕白天干活吵着邻居,就改到半夜在楼道里弄,没想到这老楼的回音把声响放大了好几倍。
至于那些“咚咚”声,是他用木槌轻轻敲打调音的动静;“呜咽”声呢,则是他试着拉了几弓弦,因为琴弦老化,发出来的声音又哑又涩。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,连声道歉:“我寻思着半夜没人走楼道,哪晓得你这年轻人也是夜猫子。”我听完,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——合着这几天折磨我的“鬼魂”,就是一把还没修好的二胡?
真相大白后,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
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,递给我一根。我摆手说不会,他自顾自点上,抽了一口说:“那把琴啊,听说以前是个老艺人传下来的,文革那会儿差点毁了,后来一直搁在库房里。修好了,那声音能让人骨头缝里都酥麻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闪着光,像那些零件就是他亲儿子似的。我也笑了,之前那些恐惧啊、猜疑啊,全变成了笑话。
后来我俩聊了半个钟头,他答应以后晚上九点前就把活干完。临走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小伙子,胆子大是好事,但下次别抄扳手,万一我真是个坏人,你这不是送上门吗?”我臊得脸都红了。打那以后,楼道里再也没传出过诡异声响。只不过偶尔深夜路过他家门口,会听见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,悠长、苍凉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讲故事。这回我不害怕了,反而觉得那声音里,藏着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